by 高麗菜菜子
晚上的主婦依舊裡裡外外的瞎忙，剛走出房門，正在教女兒數學的爸爸，忽然拍桌站起來
「媽媽! 這個妳來教，我沒辦法教她!!」 說完，憤而離席。
剩下一個窩在椅子上，臉脹紅了的女孩，雙手緊緊抱著腿，扭著鉛筆。
「怎麼啦?」，媽媽我屁股還沒坐下，女兒「哇」的一聲大哭了出來。
「阿爸…….@#$%^&*……，哇…..，@#$%^&*………..哇………」
這段，不是菜菜子不寫出來。這小妞邊哭邊吼，我的翻譯年糕根本翻不出來她說甚麼。
我評估一下，她目前的狀態不在「身心容納之窗」裡。在脫窗狀態的人類，實在不適合言語溝通。
此時，能做的就是等待。
等待她外星語言一串、一串又一串的講完、等待她的情緒奔流。
接著，我只問了一句：「媽媽抱一下好嗎?」
她點點頭。用樹懶的速度移動過來，我用力的抱了抱她。
能夠表達愛的，絕對不只是語言，雖然我聽不懂她說甚麼，但我的非語言訊息、我的擁抱，仍然可以充分讓她感受我的情感。
「那就，媽媽陪妳寫囉?」擦擦眼淚，她又點點頭
我陪她研究剛剛跟爸爸吵架的那一題數學。
沒多久，女兒自己也發現了，其實爸爸教的是正確答案。
我：「妳發現了唷? 爸爸的答案好像是對的捏…」
女兒的怒氣又瞬間回來：「可是他剛剛說那句話，我就很生氣阿!」
「哪一句?」
「阿爸說……..我們以前老師都這樣教的!!」
嗯……好像大概可以懂她剛剛的感覺了。
「喔，所以，雖然阿爸答對，這句話還是讓妳覺得很不舒服，是嗎?」
「對!! 我討厭別人說道理!!」，看來她對於超理智有著相當程度的反感。
那就順便就好奇一下，誰對妳說道理妳會討厭阿?
劈哩啪啦…..她供出一堆老師長輩的名子，也包括菜菜子本人。
「這麼多討厭阿? 謝謝妳告訴我啊，媽媽會再認真想一想。」接下來重點來了
「那…妳現在怎麼辦呢? 雖然討厭又生氣，但答案是對的?」
適時的把問題丟回去給孩子思考。我發現，他們大多可以在冷靜之後，做出適合自己的選擇。
接著她在答案欄裡，寫下了剛剛爸爸教的正確答案。
「妳這些不舒服，有想告訴阿爸嗎?」
「妳幫我說好了…」，從她的白眼面積看來，餘氣未消
剛剛不知道躲到哪去的爸爸也飄回來了，離開現場後，他也冷靜了一些。
真誠的把剛剛的情況說一遍、女兒的想法說一遍
爸爸甚是驚訝：「我剛剛說那句話，是因為我沒有信心我的算法是對的，所以才說是我老師教的….，我沒有講道理的意思，但竟然被誤會了阿~」
女兒聽到了，爸爸也懂了。同一句話，原來解讀天差地別。
在彼此了解的瞬間。空氣裡、眼神裡，流動的不再是箭拔弩張。
原來，是這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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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：菜菜子女兒–我跟爸爸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