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菜菜子日常】與孩子一起完成的生死課

【菜菜子日常】與孩子一起完成的生死課




by 高麗菜菜子

菜菜子是個資深寵物奴,出現在我生命裡前後有三隻鳥、十隻貓、一隻狗、撿過兩隻流浪兔、兩隻被遺棄的倉鼠,還有一缸魚。(羅列出來挺驚人啊!)

我的兩個人類小孩歲數加總起來,還沒有家裡的一隻老貓年紀大。

養寵物是一個充滿愛的過程,毛小孩總是活在當下。圓滾清澈的雙眼傳遞著的,牠們的愛、開心、以及毫無掩飾的貪吃。
但,牠們此生修業的時間短,最終的畢業典禮,是主人必得面對、還會很痛的歷程。

一年多前,我的老貓阿乖開始一點一點的瘦了。我意識到,牠離死亡一點一點的接近了。

那陣子在儀婷老師的工作坊裡,老師給了一些她的過來人的經驗。因為,我有一個擔心,擔心我能承受的痛,可能是孩子不能承受的重量。

「好好的帶孩子走過這個永別的歷程,並且,相信生命。」儀婷老師說。
那天我哭的跟豬頭一樣。

從那天起,我開始讓自己專注回到當下。死亡還沒發生,我該做應該是認真的活在此刻,即便偶爾感傷,也是那一刻珍貴的感傷。

我的兩個孩子也跟著一起,我們常跟阿乖拍照、每天擁抱,每天跟這個陪伴我們近18年的生命道謝。
就只是接納,卻讓對未來的焦慮小了、悲傷也少了。反倒是多出很多愛的故事。我們抱著阿乖,一遍遍重覆著我們相遇的場景、孩子小時候跟貓一起長大,那種種好笑的情節。孩子們總是央求我一講再講,聽不膩。

這中間,也曾特別跟志仲老師詢問,對於「安樂死」這個觀點上的糾結。據說志仲老師是有點怕貓的,但他卻只用了一句問話,就解開了我的疑惑。
當天,我依然哭得跟豬頭一樣。

終於這個艱難的時刻來臨。

家人們圍著老貓,用愛送牠最後一程。
孩子們親眼看著一個生命吐出最後一口氣,他們震撼、不捨、也疑惑。

女兒問:「阿乖變透明了,對嗎?」

她自從看了崇建跟耀明老師的「透明人」,她就以「透明」來稱呼死亡。

透明,真的是個好美的詞。

靈魂還在,只是透明了,似乎一點都不需要隱晦。

「變透明」是每一個生命的終站,萬物平等。

往後幾天,孩子們還是一如往常的該難過就大哭,該大笑就哈哈哈哈。

我問阿建老師:「是不是,孩子在「感受的感受」這一層,沒有大人這般的執念?」

阿建老師簡短回了一句:「這表示你們家庭是不錯的阿。」
對我而言,是一種肯定。

貓小孩,人小孩,總是能在他們身上找到自己的光跟力量。

兩個人小孩說,他們都夢到了阿乖,夢到祂蹦蹦跳跳,很開心的,還坐車去旅行了。

往下一站去吧!  我們都是

感謝一年多來,陪伴我走過這歷程的老師跟朋友。

圖:菜菜子的女兒畫作,阿乖在夢裡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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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儀 朱
長耳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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