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李崇義/Charles Lee
“What doesn’t kill me makes me stronger.”
節氣已過小寒，在即將邁入臘月大寒的時節，南方也很應景地迎來大規模的寒流，號稱霸王級的冷空氣一波波從台灣北部蔓延到南部，高山的樹梢上也結了一層厚厚地冰霰，雪白世界立馬呈現。
2008年初到北京工作時，在自家小區租屋處看著戶外飄雪感覺甚是新鮮，以前出差跟旅遊看過不少雪景，但在自己的家裡看著窗外雪花片片飛落，倒是第一次。當年工作的地點位於北京北五環「上地」一帶，在一片新興的信息軟件開發園區周遭仍可到處見到荒涼。
我居住的小區離上班的地方只要十分鐘的車程，樓房雖是新蓋好不久，但出了小區大門，隨處可見被拆除的磚瓦破房，路邊停了好幾輛由農民工駕駛的「寶馬」貨車，這些都是用來拉工地材料或是磚瓦水泥之用。我說的「寶馬」真的是一隻隻馱著重物的馬兒，相較於電影場景裡打戰騎乘的高頭駿馬，路邊那些宛如驢子身形，枯瘦矮小的馬兒顯得特別寒磣。
看著天空飄著雪花、路邊瘦弱的馬兒，偌大的馬路坑坑疤疤還不大平整，還頗有「古道西風瘦馬」、「斷腸人在天涯」之感。
剛去到北京工作，生活條件算不上艱困，但對於我們這些「北漂」族來說也算得上挺有生活與文化衝擊。
不像台灣的繳費方式，在北京當時我們使用水電都是採用預付方式。在租賃的單元房外，樓梯間裡就可以看到每一戶所屬的電表。電表下方有一個插槽，房東當時交給我們的電卡，上頭附有一個晶片，可以插入電表裡，讓電表讀取充值的點數，這樣屋裏便可以開始使用電力。
我們租賃的房子是兩居室的房型，以台灣用語就是兩房一廳的格局，新式建築配備了地暖設備，利用熱水管線埋在地板裡，開啟時全室立馬溫暖宜居。不過在嘗試地暖後，發現瓦斯費頓時升高，所以我們儘量還是使用移動式電暖爐，只在有人在的地方加溫，免得偌大的空間裡徒增浪費。
記得2009年元旦清晨，我驀地從夢中驚醒，發現全身哆嗦、腳底發凍，趕緊起身查看之後發現，家裡的移動式電暖爐竟然停了。在北京室外溫度降到零下的天氣下，在室內不開暖氣真的是要人命的冷。
我趕緊反覆查看電暖爐，卻怎麼樣也啟動不了。後來才發現，原來家裡連電都停了。「難道是整個小區停電嗎？」我心裡想。
冒著室外的乾冷，我走到樓道間，拿著前幾天剛充值好20元人民幣的晶片卡，插入電表的插槽裡。
「餘額不足」！
我下巴猛地往下掉。
哇噻，我前兩天才儲值耶，怎麼一下就用完了？銀行櫃臺人員也沒告訴我，這樣用不了幾天的電啊。元旦全國都在放假，那我該怎麼辦？
我跟內人兩人面面相覷，心裡想著該不會這幾天我們都要裹著羽絨服睡覺吧。
所幸後來得知北京當時銀行在元旦假期仍然開著，我們趕緊拿著電卡再往裡頭充了幾百塊錢，這才讓家裡頭得有電力，重拾「家的溫暖」。
回想起來，在北京那一段日子冬天帶給我的印象還不少，苦澀的滋味現在嚐起來卻帶有香甜。也歸因於這樣的經驗，不經一事不長一智，這也成為我前進的資源。
我喜歡朋友阿飛最近面臨挫折時說的話，他被人惡意檢舉，致使他需要不斷透過行政程序舉證，還要進行官司訴訟才能還他一個清白。「我經歷過這件事後就會像是吃了無敵星星一樣，所向無敵了！」阿飛樂觀面對。
今年北京破了半個世紀以來最冷的低溫紀錄，台灣也明顯感受到寒潮的侵襲。套句哲學家弗里德里希．尼采（Friedrich Nietzsche）說過的「凡殺不死我的，必使我更強大」，這些那些都將成為我們走過的足跡，養成一種求生存的資源。
冬天到了，春天還會遠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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