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法對話,問題出在孩子還是父母?

無法對話,問題出在孩子還是父母?

過年期間儀婷老師帶著三個孩子以及年邁老狗回中南部過年,途中借宿大哥家中,不巧老狗天命已至,就在除夕當天心愛的狗兒過世在哥哥的家裡。女兒為此傷心不已。然而老師的做法並非說道理或是打岔(例如再買隻狗轉移焦點),而是允許孩子的失落,也對生命的逝去展現最好的示範。為此,儀婷老師大女兒也為了心愛的狗留下紀念文:

[我的狗] /文:許三三

我的狗陪我很多年,
但是牠現在走了,
我很難過,
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一直 難過,
所以當我想牠的時候我沒有再哭了!

因為我知道我哭牠也不會回來的!
雖然牠走了但我還是很愛牠,
因為牠是唯一讓我難過的寵物,
其他寵物我都沒有為他們難過。

因為牠陪我最久,
我還記得我小時候跟牠玩的樣子!
還有跟牠散步的時候都是在晚上,
加上我小時候牠還咬了我一口,
咬在我的眼睛上,
那是因為我拉牠的尾巴!

我會永遠記得牠的。李波奇。


帶領孩子如何走過失落、陪伴孩子一程,始終是儀婷老師的教養目標。如何與孩子能有親密互動、更有品質的對話則需要日常更緊密的互動。茲分享儀婷老師在馬拉西亞中國報專欄文章,也邀請台北的朋友在工作坊裡一探親子對話的脈絡。

李儀婷老師台北工作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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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文章:

一位母親來到我面前,向我訴苦,訴說她的孩子根本沒辦法進行溝通和對話。

媽媽再三的強調,所有書上和課堂上提供的「對話的方法」她都試過了,但是對她的孩子而言,根本沒用,只要她一開口,她的孩子就發脾氣,而且完全拒絕跟她對話。
我很好奇她想對孩子說什麼?孩子為什麼這樣的敏感,不願意聽?

媽媽說,因為孩子考試考差了,未來可能選不到理想的學校,現下只剩一次考試的機會了,所以她想表達她的關心,鼓勵孩子再努力一點,為下一次考試盡力。但孩子一聽到她開口關心她的功課,整個人就像戰鬥的公雞,憤怒無比,根本沒辦法對話,更別說要鼓勵孩子再努力讀書之類的話。

我核對媽媽話語裡想傳達什麼給孩子?是功課?還是對孩子的愛和關心?

媽媽很明快的告訴我,她只是想表達她的關心和愛。至於課業,只要孩子盡力了也就足夠了。

既然目標清楚,我邀請媽媽將我當孩子,對著我示範一次和孩子之間的對話是如何進行的。

母親說:「孩子呀,你這次考試的成績差了,我覺得這次成績抵達不了妳想要的學校,我想呀,這次成績我們不要填志願了,我們把目標設定在下一次考試,只要你這段期間好好準備,我相信……」

我打斷媽媽的話:「等等,你剛剛不是才說你想表達的是關心和愛,怎麼言談裡,盡是考試和功課?」

媽媽說:「有嗎?我還沒關心到她的心情,就被女兒打斷,因為女兒只要聽到她開口,就會不停的打斷我的話,然後強調自己考得很好,我只要提到其他同學說這樣的成績不算好,女兒就會立刻發怒,責怪我為什麼老是要拿她跟別人比!讓我無法關心她呀。」

媽媽抱怨:「孩子就是這樣脾氣很暴躁,根本無法跟溝通!」

我微笑,請媽媽與我的角色對調,我扮演母親,她扮演孩子,將她剛剛的話,原原本本的向她說了一遍。

說完之後,媽媽臉色凝重下來,低頭不語。

我問媽媽:「你感覺如何?」

媽媽喃喃地說:「怎麼會這樣,我不但感覺不到話語裡一絲一毫的關心,還覺得媽媽糟糕透了,只在乎考試成績,還要我把重點放在下一次考試作更努力的準備,怎麼會這樣!」

媽媽對於這樣的結果,震撼不已,她想要的,和真正說出來的,怎麼會落差這麼大?

眼前的母親,無疑的是個好媽媽,她想作孩子的依靠,只是經年累月的說話慣性,讓她早已遺忘該如何表達,才能傳遞出關心孩子情緒,不要因成績不好就喪志的語言。

媽媽慌張的望著我,問我該如何說話,才能傳遞出她想說的真正意思?

我簡單示範了幾句,給了媽媽方向。

媽媽聽完震懾了,對我說的話有了感覺,眼淚臉頰上嘩嘩而落。

媽媽深刻的抓住我,臉上有著感動的刻痕,媽媽說:「當您說,不管我考得好不好,您都愛我,我感覺好溫暖,好感動,我有被愛的感覺。我明白了。」

對話,是能產生向上的力量的,透過這力量,可以引導孩子去做更努力的表現,因此,孩子教養的信念,我一向是看重她的努力,而不是成績,因為唯有看到孩子的努力,孩子才會感覺自己被重視,也因為自己的努力有被鼓勵了,往後在做每一件事情時,孩子會記住這個印記「努力會獲得好的回應,努力是會被看見的」,孩子就更想去努力了。

這是一個永不會改變的正向循環。

我想起過去的生命經驗,父母希望我們努力讀書時,說出來的話語,夾雜著不信任,他們總覺得我們不夠努力,總覺得我們可以再努力一點,或者,他們總是嘮叨一陣之後,不忘補充:我說這麼多都是為了你好,我是關心你的,不然我才懶得說你。

但對孩子而言,孩子聽見的是煩躁和嘮叨,而不是被支持。
對話的方式稍有差池,聆聽者的感受就會大大的不一樣。

無法和孩子好好對話,是誰的問題?答案是如此明白,因為孩子的應對,永遠是學習或模仿大人的習慣而來,因此身為大人的我們,怎麼能不好好檢視自己說話的慣性與樣子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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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rles Lee
長耳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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